他眨了眨眼睛,那里面有困惑、有被拒绝的茫然、还有一种近乎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焦灼。
她摇了摇头。
很轻。很慢。很柔。
像母亲拒绝执意要碰烛火的幼童,像姐姐哄劝不肯午睡的弟弟。
他的肩胛塌下去。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颈动脉那一小块最薄、最烫的皮肤。
他没有再试图抬头。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颈窝里那点残存的晚香玉气息全部吸进肺叶深处。
他的手还圈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臀。
可他不再揉握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从那五道深深陷进臀肉的指涡里退出来,退成轻轻覆着的姿态。
他的掌心贴着她臀侧,像幼兽把最脆弱的肚皮贴向母兽温热的腹部。
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如雷。
那鼾声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像古老铜器被反复敲击,震得她胸前的乳肉都在极细微地颤抖。
他的嘴微微张开,一缕涎水从唇角滑落,淌在她锁骨窝里,亮晶晶一小洼。
她没有擦。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两下。三下。
像拍一个终于玩累了的、沉沉睡去的孩子。
我站在帐帘内侧的阴影里。
掌心全是新渗出的汗。那柄从守卫身上摸来的青铜短刀被我握得发烫,刀柄缠着的皮条浸透了湿意,滑腻腻卡在虎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只记得割开帐幕后侧那道兽皮缝时,青铜刃比我想象中钝得多,来来回回锯了十几下才豁开半尺长的口子。
我侧身挤进去,皮条裙边缘的铜钉挂住我裤腰,我挣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啦”。
我伏在地面,像蜥蜴一样贴着冰凉的兽皮,一寸一寸爬过那些散落的皮酒囊、生锈的胫甲、一碗吃剩的半凝固油脂。
然后我抬起头。
就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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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
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臀峰,那一整片光滑裸露的背脊在青白的天光里泛着润泽的晕。
脊柱是一条极浅的沟,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像犁铧翻开的沃土。
腰窝是两个小小的、对称的涡,正巧容纳男人拇指扣上去的弧度。
再往下,臀峰陡然隆起,那道弧线太满、太圆、太像满月升到最高处时压得枝头垂坠的沉。
她的皮肤上有印痕。
腰侧是阿勒坦指腹揉出的红痕,呈扇形散开,像落梅瓣瓣。
臀瓣上是方才他五指陷进去的指涡,已经褪成淡粉色,可轮廓还在,五枚圆圆的小洼,嵌在她最丰软的臀肉上。
大腿内侧有一块浅青的淤痕,是黄昏时被士兵掐出来的,此刻边缘泛起淡黄,像即将凋谢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