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片几乎完全袒露的左乳随着呼吸上下弹跳,朱砂痣在泪光里模糊成一粒晕开的樱桃核。
“他不是……”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他不是我的主人……”
她不敢说我是她的儿子。
她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那个真相,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草原不会把母子认作夫妻。
草原不会为血缘决斗。
她只能否认。
否认我是她的主人,也否认我是她的儿子。
她只能把我变成——一个宣称占有过她的陌生男人。
她的眼泪还在流。
可她的嘴唇终于抿紧了。
阿勒坦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收回停在她腰窝上的手。
他站起身。
他的身形太高大了。
站起来时遮住了大半片晨光,把我和她之间那道视线彻底切断。
我只能看见他肩头那枚白狼头颅,两枚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接受。”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深谷里滚上来的巨石。
“明日清晨。祭台前。”
“兵刃自选,生死自负。”
他顿了顿。
“赢家带走她。”
他转身,背对我,重新坐回她身侧。
他的手掌重新复上她的腰窝。
她没有躲。
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头,越过那枚狰狞的白狼头颅,越过这片无风的、凝固的晨空,落在我的脸上。
泪痕还没干。
可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口型太轻,太快,像蝴蝶振翅。
她说——
“走啊。”
我没有走。
我站在原地,把掌心那道月牙形的浅疤攥进拳心,转身走向人群外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比来时更宽。
我穿过那条人肉砌成的窄巷,脚掌踏过自己来时踩下的脚印。晨露未干,泥土还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