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
那颗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来。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羊皮外套从我肩头滑落。
堆在那件羊皮袍旁边。
我赤裸着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中央。
站在那道从天而降的、细如针尖的光里。
她望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移过锁骨,移过胸口,移过小腹,移过——
停在那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
又望着我。
那目光变了。
不再是母亲看儿子的目光。
是另一种东西。
更陌生,更烫,更像那夜在祭台边缘第一次看见她赤裸时,我胸口那团烧了十六夜的、终于烧穿了骨头的火。
她伸出手。
那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拉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地铺深处退。
她的膝盖弯下去。
她跪坐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上。
她仰着头。
望着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
说出最后两个字。
“现在,抱我。”
我闭上眼睛。
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黑暗。
只有呼吸声。她的,我的,在帐篷里轻轻回荡。还有心跳——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咚,咚,咚,像有人在远处敲一面蒙着厚皮的鼓。
脚底的兽毛很软,软得像踩在云上。我能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脚趾陷进那层厚厚的白狼毛里,趾缝间全是温热柔软的触感。
我的膝盖压在狼皮上。蹲着的姿势让大腿肌肉绷得很紧,小腿肚几乎贴着小腿肚。赤裸的皮肤互相摩擦,有一种陌生的、滑腻的触感。
我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黑暗。
和等待。
“一二三。”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