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弯下腰。
“王。”
就一个字。
然后那个脖子上挂满骨珠的胖女人也走上前。
她也朝我弯下腰。
“王。”
然后是更多的人。
一个接一个。
像浪潮。
像风吹过的麦田。
全都弯下腰。
全都叫那个字。
“王。”
“王。”
“王。”
我站在那里。
握着她的手。
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像听着别人的故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她替我说了。
“今天开始,”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很稳,稳到所有人都能听见,“他是你们的王。我是你们的王后。白狼部有主了。”
那些人抬起头。
望着我们。
欢呼声忽然爆发出来。
像炸雷。
像山崩。
像一万只狼同时嚎叫。
那声音太响了,响到我耳朵嗡嗡作响,响到我几乎站不稳。
可她握着我的手。
很稳。
我转头看她。
她也在看我。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刚洗过的星星。
她的嘴唇微微弯着,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那笑容我只见过几次——她拿到“蓝月”当月销售冠军的那天晚上,她收到我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还有她喝醉了,坐在后巷的水泥台阶上,仰着脸数星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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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笑容里,有某种我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