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望着彼此。
很久。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两颗洗过的星星。可那亮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我从没见过的——空的?远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看我?
我说不上来。
赫连先开的口。
“白狼部的王,”他说,“人带来了。”
我没理他。
只是望着她。
“你说。”我说,“亲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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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开口。
“我留下。”
那三个字很轻。
轻得像三片叶子落在地上。
可落在我耳朵里,像三块石头砸进心里,砸得生疼。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
那目光穿过火把的光,穿过我们之间的三步距离,穿过这三天的所有空白,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
不是愧疚,不是悲伤,不是无奈。
是另一种东西。
深的。
远的。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赫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听见了?”
我没理他。
还是望着她。
“为什么?”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很慢。
睫毛扇下去,又扇上来,像两只疲倦的蝴蝶。
“因为——”她顿了一下。
赫连的手在她腰上按了按。
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