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灰狼部有更多人口,更多土地,更多牛羊。”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这里有汉人的东西。丝绸,瓷器,茶叶——”
她顿了顿。
“这些东西,白狼部没有。”
我的指甲又掐进掌心里。
掐得生疼。
“就这些?”
她望着我。
很久。
然后她点头。
“就这些。”
赫连笑了。
那笑声从她身后传来,粗的,哑的,得意的。
“白狼部的王,”他说,“听见了吧?这是神女自己的选择。”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说。
“我们灰狼部,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你们白狼部——能给什么?”
能给什么?
能给什么?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对。
我们什么都没有。
赫连看着我。
那目光里又浮起那种可怜,像看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行了,”他说,“人你也见了,话你也听了。我们走了。”
他的手动了动缰绳。
那匹黑马往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一下。
可那一下,我看懂了。
那不是空的。
那不是远的。
那是——有什么话要说。
可不能说。
赫连在她身后。
他的手臂圈着她。
他的手握着缰绳,也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