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得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松开。
———
那天下午。
我们又出发了。
还是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还是那些马。还是那把刀。还是那片草原。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怀里抱着她。
这次,她是神女。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杀赫连——是吞了整个灰狼部。
马蹄声又响了。
碎碎的,密密的,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她靠在我怀里。
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永远也跑不到头的草原。
然后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你说——他们会信吗?”
“会。”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神女。”我说,“因为长生天站在你这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开口。
“长生天——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吗?”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会。”我说,“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你的长生天,就是我的长生天。”
她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溢得那草原都在晃。
我们走着。
走着。
走向那片叫灰狼部的地方。
走向那片乱成一团的地方。
走向那片——
属于我们的地方。
———
三天后。
灰狼部营地。
夕阳西下,把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染成金色。
那四个赫连的儿子,还在打。
老大占着营地东边,老二占着西边,老三占着北边,老六占着南边。
四个人,四片帐篷,四堆火,四拨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
白天打,晚上也打,打得头破血流,打得尸横遍野,打得那五万帐的人,死了快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