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注意到我们。
没注意到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营地外面。
没注意到我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
没注意到——
她站在营地门口。
站在那片夕阳里。
站在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前面。
穿着那件白皮袍。
头发披着。
脸上那些吻痕还在——可那些吻痕,此刻不是耻辱,是证据。是赫连抢走她、赫连想碰她、赫连没敢碰她、赫连死了的证据。
她开口。
那声音很响。
响到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灰狼部的人——!”
那六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打雷,像山崩,像一万只狼同时嚎叫。
营地静了。
那些正在打架的人停下来。
那些正在流血的人停下来。
那些正在喊杀的人停下来。
全望着她。
全望着那个站在夕阳里、穿着白皮袍、满脸吻痕的女人。
她继续开口。
“我是神女——!”
那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更响了。
响到那些人的刀掉在地上。
响到那些人跪下去。
响到那四个赫连的儿子,从各自的帐篷里冲出来,站在各自的火堆旁边,望着她。
她望着他们。
望着那四个浑身是血、满脸杀气的年轻人。
然后她开口。
“赫连抢了我——长生天怒了——!”
那十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十道雷。
炸在那片营地上。
炸得那些人浑身发抖。
炸得那四个赫连的儿子,脸色全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站在那片夕阳里。
站在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站在那四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