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
望了望我。
然后她转回去,望着那个年轻人。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
变得冷。
变得硬。
变得像那天晚上在赫连帐篷外面、她走出帐篷、站在那四百多个跪着的人面前的时候——那种光。
她开口。
那声音还是轻轻的,软软的。
可那轻软里,有刀。
“这个男人,”她说,“是我的贴身男仆。他必须跟我进去。”
那年轻人愣住了。
“可——可是——黑狼王说——”
“黑狼王说什么?”她打断他,“黑狼王说让我来。我来了。可我没说一个人来。”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
“他是我的男仆。从白狼部就一直跟着我。我洗澡他伺候,我换衣服他伺候,我睡觉他也在旁边守着。”她顿了顿,“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我活着,他就活着。我死了——”
她没说完。
可那意思谁都懂。
那年轻人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拿长矛的人。
那些人也在望他。
全在望他。
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开口。
那声音更冷了。
“如果黑狼王不允许我带男仆进去——那就让他准备好。准备好和白狼部、灰狼部的联军开战。”
那两句话像两颗雷。
炸在那年轻人耳边。
炸得他浑身一抖。
开战。
白狼部和灰狼部的联军。
那不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神女非要带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