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疑惑很快就变成了别的。
变成了怕。
变成了“万一得罪了神女、万一真的开战”的那种怕。
他往后退了一步。
“请——请进——”他的声音抖着,“神女——请进——您的男仆——也——也请进——”
她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
望了我一眼。
那眼睛里有笑。
那笑从那冷冷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那一瞬间的冷都化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我牵着马,跟在她身后。
走过那些拿长矛的人。
走过那块大石头。
走进那片藏着黑狼王的山腰。
身后,那些人还站着。
站着望着我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神女。
望着那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望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山里的身影。
……
山腰深处。
有一个山洞。
很大。
洞口站着更多的人。拿着刀,拿着弓,拿着长矛。全是黑狼王的部曲,全是跟着他从营地里跑出来的那几百个人。
他们望着我们。
望着那匹白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女人。
望着那个牵着马、满脸黑灰的男人。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疑惑,有警惕。
她没理他们。
只是往前走。
走到洞口。
停下。
洞口里面,有光。
火光。
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坐在最里面,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石头上。
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