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破了的痂旁边溢出来。
然后她把那块布扔进盆里。
站起来。
走到帐篷另一边。
那儿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皮子,绳子,刀,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她在那些东西里面翻。
翻了一会儿。
翻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皮子。
不是普通的皮子。是很老很老的羊皮,黄黄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还有一些圈圈点点的符号。
她把那张皮子拿过来。
铺在那块兽皮上。
铺在我面前。
“你看。”她说。
我低下头。
看那张皮子。
那上面的线很乱,很密,弯来弯去的,像一堆缠在一起的蛇。
那些圈圈点点散在线中间,有的大的,有的小,有的旁边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是字?
还是画?
我看不懂。
“这是什么?”我问。
“星图。”她说。
我抬起头。
望着她。
“星图?”
“嗯。”她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这些是山。这些是河。这些——”
她的手指点在那一个个圈圈点点上。
“这些是星星。”
我望着那些圈圈点点。
那些东西和天上的星星一点也不像。
“这能看出什么?”我问。
“能看出我们在哪儿。”她说,“我找黑狼部里会看星像的祭司画的。”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找的?”
“刚才。”她说,“你在外面和那些头人们说话的时候,我让人把他叫来的。”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他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