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
抱住她。
抱得紧紧的。
紧紧的。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软软的,热热的。
那件粗布衣服下面,她那鼓鼓的胸压在我胸口,软软的,弹弹的。
她那细细的腰在我手里,细细的,软软的,像一掐就能掐断。
她那浑圆的臀坐在我腿上,沉沉的,满满的,满得我的腿都被压麻了。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
那头发湿湿的,香香的,蹭着我脖子,痒痒的。
她的手抱着我的背。
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我跑掉。
我们就那样抱着。
坐在那块狼皮上。
坐在那盏油灯旁边。
坐在那盆已经凉了的粉红色水前面。
不知道抱了多久。
只知道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更亮了。
那亮里有笑。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儿,”她说,“我们回家。”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轻轻里,有山。
有海。
有整个世界。
我们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营地里静悄悄的。
那些巡逻的人还在走,可脚步声更轻了,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火把还在烧,可火苗小了很多,一跳一跳的,照出一小圈一小圈昏黄的光。
光外面是黑,很黑很黑的黑,黑得像能把人吞进去。
母亲走在我身边。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刚才那件粗布的,是一件黑狼部女人穿的皮袍。
那皮袍是深褐色的,羊皮的,很长,一直拖到脚踝。
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毛,那狐毛软软的,蓬蓬的,把她那张脸衬得更白了,更小了,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那皮袍太宽大,太厚实,把她那曲线全遮住了。
只在她走动的时候,偶尔能看见那袍子下面有一道弯弯的弧线一闪——那是她的臀,被那宽大的袍子裹着,可还是能看出来,还是浑圆的,挺翘的,像藏在云雾后面的两座小山。
她没穿那双细细的高跟靴子了。
换上的是一双黑狼部女人穿的软皮靴,矮跟的,走起路来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