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很小。
可那一步里有东西——是害怕?是“这人要发火”的那种感觉?
“狼王——”他说,那声音更尖了,“狼王别误会。大人只是想见一面,说说话,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
他还在说。
那声音尖尖的,像掐着嗓子,像耗子在叫。
我没听。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站在那帐篷前面。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那画面在脑子里转——那胖子,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那往我身后瞄的眼神。那眼神黏在母亲身上,黏得紧紧的,黏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现在他要见她。
求见一面。
说说话。
没别的意思。
我攥紧拳头。
那拳头在抖。
在抖。
在抖。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那手握住我的拳头。
那手在我拳头上轻轻地摸,轻轻地揉,把那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开。
我转过头。
母亲站在我身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站在我身后,站在那帐篷的阴影里。
那阳光照不到她,只能照到她裙摆上那一圈雪白的狐毛。
那狐毛在那阴影的边缘,亮亮的,白白的,像一圈光。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别急。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那阴影。
走进那阳光里。
那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
那深褐色的鹿皮袍在那阳光下泛着光,滑滑的,亮亮的,像一匹缎子。
那袍子紧紧裹着她,把那胸那腰那臀都裹得清清楚楚——那胸鼓鼓的,把前襟撑得紧紧的;那腰细细的,被一根皮带给勒出来;那臀浑圆的,把那裙子的后面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