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碰到我的脸。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前,妈就是干这个的。”
那十四个字像十四颗雷。
炸在我脑子里。
我愣住了。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羞愧。没有那种“我不该说这个”的东西。只有亮。只有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亮。
“妈——”我说,那声音更哑了,“你——”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怎么?”她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妈。只知道她是我从那个小县城里带出来的女人。只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可她以前——
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没问过。
从来没问过。
她望着我。
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然后她笑了。
那笑更大了。
“傻孩子——”她说,“你以为妈那些年是怎么把你养大的?靠什么?靠那点工资?靠那个死鬼留下的那点钱?”
她顿了顿。
“妈是干那个的。”她说,“在夜总会,在KTV,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陪人喝酒,陪人唱歌,陪人——”
她停下来。
没说完。
可那没说完的话,我们都懂。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脸上没有表情。没有难过,没有羞耻,没有那种“我不想说”的东西。只有平静。只有那种“这就是事实”的平静。
“妈——”我说。
她抬起手。
捂住我的嘴。
“别说话。”她说,“听妈说。”
我闭上嘴。
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