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
“狼——狼王——”他说,那声音尖尖的,“您——您有事?”
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脸,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
我摸出两块银子。
那银子沉沉的,亮亮的,在我手心里。
我把那银子塞进他手里。
他愣了一下。
望着那银子。
又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在变——从惊吓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懂了。
“狼王——”他说,那声音更尖了,“您这是——”
“带我进去。”我说。
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
他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假假的,可那假里还有别的——是贪婪?是“有钱好办事”的那种光?
“狼王——”他说,“这——这不太好吧?大人只见尊夫人一个人——”
我又摸出一块银子。
更大。
更亮。
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望着那三块银子。
那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星星。
“狼王放心。”他说,那声音压低了,“下官有办法。”
他转过身。
朝那匹马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马旁边,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袱。那包袱里掏出一件衣服——灰扑扑的,粗布的,像仆人的衣服。
“狼王——”他说,“您换上这个。下官带您进去。您就说是——说是乐师。大人请的乐师,给尊夫人伴奏的。”
乐师。
伴奏。
我接过那衣服。
那衣服粗粗的,旧旧的,有股汗臭味。
我换上。
那衣服太小了,紧紧绷在身上,像个裹着的粽子。
可我没管。
只是望着那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