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夫人——”他说,“这些东西,本官都可以给狼部。都可以。”
他顿了顿。
“只是——”
“只是什么?”母亲问。
那胖子笑了。
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堆得那脸都变形了。
“只是——”他说,“夫人要给本官一点好处。”
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扔在这屋里。
我站在角落里。
攥紧拳头。
那拳头在抖。
在抖。
在抖。
母亲没动。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光里。
站在那胖子面前。
她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大人——”她说,“您想要什么好处?”
那胖子望着她。
望着她那鼓鼓的胸,那细细的腰,那浑圆的臀,那黑丝裹着的腿。
那口水又从嘴角淌下来。
他开口。
那声音更闷了,更沉了。
“夫人——”他说,“本官在这拉萨待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他停下来。
咽了口口水。
“这地方,荒得很。什么都没有。没有好酒,没有好菜,没有——”
他又停下来。
那眼睛黏在她身上。
“没有夫人这样的美人。”他说,“国色天香。真正的国色天香。”
那八个字像八根针。
扎在我心上。
母亲听着。
听着那些话。
那脸上的笑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