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羞,是恼,是那种“这话非得我先说”的委屈。
“入赘玄家,”她说,“你愿不愿意?”
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一跳。
入赘玄家?
她见我没说话,那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可我看见了。
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的竹子,那声音从侧脸传来。
“入赘我们玄家,是很好的。”她说,“玄家不会亏待自己人。”
我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她顿了顿,又开口,那声音慢慢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父亲,当年就是江南的贡生,考中过探花郎。长得好看,又有才学,被我母亲看上了。”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
“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我摇摇头。
“玄凤。”她说,“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玄凤。她看上我父亲,就把人带回了玄家。”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
“我父亲一开始也不愿意。他是读书人,功名在身,前程似锦,入赘世家,传出去不好听。可我母亲不管那些。她认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她顿了顿。
“后来呢?”
“后来,”她说,“我父亲入了朝,有玄家做后台,一路做到司礼监祭酒、理藩院主事。三品大员。”
她望着我。
“我父亲常跟我说,当年他要是犟着不来,如今还在江南当个穷教书先生。哪有今日的风光?”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母亲和我父亲,成亲三十多年,感情一直很好。我上头四个哥哥,都是他们一起生的。我们兄妹五个,从小到大,从没红过脸。逢年过节,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我父亲常说我母亲是他的贵人,我母亲说我父亲是她这辈子最好的眼光。”
她说着,那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笑。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羡慕,是向往,是那种“我也想要这样的日子”的光。
她望着我。
“韩天,我今年三十五了。”
我没说话。
“这三十五年来,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有王公贵族的公子,有世家大族的嫡子,有手握重兵的将军,有才高八斗的状元。我一个都没看上。”
她顿了顿。
“你是第一个。”
我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认真,是那种“我没开玩笑”的认真。
“我知道你有妻子。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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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沉。
“你是狼部的镇守使,她是狼部的女人。你在狼部有家,有部族,有放不下的人。我不让你丢下他们。”
她望着我。
“等见了陛下,把事情办妥了,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想带她一起来,也行。玄家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