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她见我不说话,那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韩天,”她说,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你——你不愿意?”
我抬起头,望着她。
望着这张三十五岁的脸,望着这双等着我回答的眼睛,望着这个站在我面前、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尽了的人。
我开口。
“将军——”
她打断我。
“叫我凝冰。”
我愣了一下。
“凝冰。”
她点点头,那嘴角微微翘起来。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张脸上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那团东西忽然就静下来了。
“凝冰,”我说,“我不是不愿意。”
她望着我,等着。
“我只是——”我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看上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脸上溢出来,像一朵花开。
“你这人,”她说,“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笑。
她也望着我笑。
我们就那么望着,望着,望着。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她身上,把她那月白的衣裙照得亮亮的,把她那熟透了的身子勾得柔柔的,把她那张三十五岁的脸照得暖暖的。
她坐在那儿,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软得像一汪水。
我坐在那儿,望着她,心里那团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化成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