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扎西第一次上楼那天起?
还是从扎西第一次趴在她身上那天起?
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想起他,那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就像想起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躺在那儿,想着这个。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是怕吗?
是羞吗?
还是——还是那种“我终于放下了”的轻松?
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件事。
那些日子,扎西真的陪她做了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而她自己,已经彻底变了。
变得不再想他。
变得只想要扎西。
变得——变得开始期待,期待他就真的出事,或者不回来。
这样她就可以和扎西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可它出现了。
在那黑暗里,在那寂静里,在那摸着扎西躺过的地方的手里,出现了。
她望着那黑黑的帐篷顶,望着那看不见的月亮和星星。
心里那团东西,定了。
“儿啊,”她在心里说,“妈对不起你。”
“可妈——妈也想当一回女人。”
窗外,风又吹起来。
吹得那窗户,咯吱咯吱地响。
远处,有狼在叫。
那叫声,远远的,幽幽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闭上眼睛。
眼前,浮起扎西的脸。
那张年轻的、傻傻的、笑着的脸。
她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像在摸他的脸。
然后她睡着了。
嘴角,带着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