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被那笑,那泪,那傻乎乎的样子,冲得淡了。
她望着扎西,望着他这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期待,有渴望,也有一点点——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开口。
“你想睡吗?”
扎西点点头。
“想。”
“为什么?”
扎西想了想。
“因为——因为我想跟神女好。神女对我好,我也想对神女好。”
母亲望着他,望着这张认真的脸。
忽然,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扯出来,从那眼睛里透出来,在那阳光里,有点软,有点暖,也有点——有点骚的。
“那你知道怎么睡吗?”
扎西摇摇头。
“不知道。可神女可以教我。”
母亲望着他,望着这双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那脸上还有泪痕,湿湿的,凉凉的。
“好,”她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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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床是木头搭的,铺着厚厚的毡子,毡子上铺着狼皮。那狼皮毛茸茸的,软软的,躺上去,像躺在云彩上。
母亲躺在上面,望着扎西。
扎西站在床边,望着她。
那皮袍还敞着,那瘦瘦的胸膛还露着。他的手垂在两边,那手指头紧张地蜷着,蜷成两个拳头。
“来。”母亲说,那声音轻轻的。
扎西爬上床。
爬得笨笨的,像一只刚学爬的小狗。那手撑在狼皮上,那膝盖跪在毡子上,一点一点地,爬到母亲身边。
他趴在那儿,望着她,那眼睛近近的,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神女,”他说,“我该干什么?”
母亲伸出手,摸着他的脸。
“先躺下。”
扎西躺下,躺在她旁边。那身子直直的,硬硬的,像一根木头。
母亲侧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近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扎西的呼吸,急急的,热热的,喷在她脸上。
母亲的手,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眉,摸着他的眼睛,摸着他的鼻子,摸着他的嘴。
那嘴干干的,裂着口子,那嘴唇上有血痂,是昨晚咬破的。
她低下头,亲了亲那嘴。
扎西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