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儿子,什么丈夫,什么怀着孩子——都去他妈的。
她是神女。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这两个人身上。
远处,那些族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搬东西的喊声,抬尸体的号子,女人低低的哭声。
可这屋子里,只有呼吸声。
只有那软软的、热热的、肉贴着肉的感觉。
她站在那儿,挺着肚子,把那年轻人的脸,按在自己胸上。
心里想着的,是他。
那个叫她“妈”又叫她“老婆”的男人。
那个临走时亲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再好好要她的男人。
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人。
她在心里对他说——儿啊,妈不是不爱你。可妈憋得太久了。妈得放一放。
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妈还是你的。
可这会儿——这会儿,妈得自己活一会儿。
她低下头,把嘴凑到扎西耳边。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
“扎西——”
他动了动。
“神女——”
“别叫神女。”
他愣了一下。
“那——那叫什么?”
她想了想。
那嘴角,勾起一抹笑。
“叫姐姐。”
扎西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姐姐——”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轻的,抖抖的,像一只小羊羔在叫。
母亲听见这两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姐姐。
多少年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在另一个世界,那些男人叫她什么?Coco,Luna,宝贝,甜心,小骚货——什么都叫过,就是没人叫过姐姐。
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一个个都比她小,可他们叫她宝贝,叫她甜心,把她当玩物,当泄欲的工具,没人把她当姐姐。
可现在,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子,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叫她姐姐。
叫得那么认真,那么乖,那么——让人心里发颤。
母亲低下头,望着扎西那张还埋在自己胸前的脸,望着他那红透了的耳朵,望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心里那团东西,猛地炸开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炸,是那种猛地一下、从里到外、炸得她浑身发烫的炸。
那脱衣舞女郎,在她身体深处尖叫着,狂笑着,跳着舞——听见了吗?他叫你姐姐!姐姐!不是妈,不是神女,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