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实的、追求人类原始欲望的女人,回来了。
母亲的眼睛,亮了。
那亮不是平时的亮,是那种——那种在夜店里,看见一个顺眼的男人,决定今晚要把他带走的亮。妖妖的,媚媚的,带着点狠。
她松开抓着扎西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扎西抬起头,望着她。那脸上红红的,那眼睛里雾雾的,那嘴唇干干的,张着,像要说什么。
母亲望着他,望着这张年轻的、懵懂的、被自己刚才那一番折腾弄得傻掉的脸。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扯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在那阳光里,妖得不像话。
“扎西,”她说,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糯米糍粑,“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扎西望着她,望着她这妖妖的笑,这软软的声音,这光着的身子。
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姐姐——”那一声,叫得比刚才更顺了,可还是抖抖的,像怕叫错。
母亲听见这声,那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从那脊椎骨最下面,一股麻酥酥的电流,嗖地窜上来,窜到后脑勺,窜到头皮,窜到全身每一个毛孔。
她深呼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去,胸口挺起来,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跟着往上抬了抬,顶端的红樱桃,在那阳光里颤了颤。
扎西的眼睛,盯着那两团东西,盯得死死的。
母亲看见他那眼神,心里那团东西,跳得更厉害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跟刚才不一样。刚才那是妖,是媚,是勾引。这一步,是另一种东西——是那种“老娘等不及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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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面前,那肚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
那张脸,热热的,烫烫的,那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她的手指,摸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那嘴唇,干干的,裂着口子,可那形状,是好看的。年轻的,饱满的,像还没开的花苞。
她盯着那嘴唇,盯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把嘴凑上去。
扎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知道什么是亲吻。
他只知道,阿妈活着的时候,亲过他的额头,亲过他的脸,可没亲过他的嘴。
现在,神女——不对,姐姐——要亲他的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母亲知道。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那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带着点干裂的粗糙。
跟她亲过的那些男人的嘴唇都不一样。
那些男人的嘴唇,要么是软的,要么是硬的,要么是湿的,要么是干的,可没有一个像这样——像这样年轻的,像这样干净的,像这样——什么都不懂的。
她贴着他的嘴唇,没动。
就那么贴着。
感受着他那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脸上。感受着他那心跳,咚咚咚的,隔着胸口传过来。感受着他那僵硬,那不知所措,那完全的、彻底的懵。
然后她伸出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