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一跳,蹑手蹑脚地靠近那窗户。
窗户关着,可那纸糊的帘子,有一道缝——是没糊严实,还是被风吹开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道缝里,有光透出来。
不是灯光。
是那种——月光?不对,月光没这么亮。
是星光?也不对。
那光,细细的,弱弱的,一闪一闪的。
我蹲下来,从那道缝往里看。
看不清。那缝太小了,只能看见一点点东西——好像是床的边角,好像是人的影子。
我慢慢伸出手,把那纸帘子,轻轻拨开一点。
就一点。
够我看清里面的。
我的眼睛,贴在那个小洞上。
房间里,黑黑的,可那不是全黑。窗户虽然关了,可那纸薄,外头的星光透进来,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人影。
我看见床上,有两个人。
一个躺着,一个趴着。
躺着的那个,身子白白的,在星光里亮亮的。那肚子圆圆的鼓鼓的,挺在那儿——是她。
趴着的那个,瘦瘦小小的,黑黑的——是扎西。
他们在——在亲吻。
我看见扎西低着头,亲她的嘴。她仰着脸,回应着。那画面,在星光里模模糊糊的,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那团东西,像被刀狠狠地扎了一下。
疼。
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我咬住牙,继续看。
他们亲了一会儿,停下来。她伸出手,摸着扎西的脸,那动作轻轻的,软软的,像摸一个孩子。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轻轻的,低低的,像怕人听见。
“扎西,以后别来了。”
扎西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头人回来了。”她说,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我是他的女人。他是头人,是县公。我不能——不能再这样了。”
扎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那声音脆脆的,亮亮的,像个小孩子。
“那我明天向他挑战!”
我心里猛地一跳。
挑战?
“我跟他打一架!”扎西说,那声音里有一股子劲儿,“我打赢了,他就得把您让给我!”
她愣住了。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