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说,那声音涩涩的。
她没说话。
只是抓着我的手,抓得紧紧的,那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妈,”我又说,“为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可那轻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是认真,是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认真。
“天儿,”她说,“妈答应过扎西。”我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答应什么?”我说。
“答应他,”她说,“从今以后,不能再和你做那种事。也不能随便和你接触。”我愣住了。
就那么躺着,望着她的后背。
她答应了扎西。
答应那个傻小子,不再和我做那种事。
不再和我接触。
“妈——”我开口,那声音抖抖的。
“天儿,”她打断我,“其他地方,你可以摸。妈让你摸。可那个地方不行。”她顿了顿,那声音低下去。
“那是妈答应他的。”我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不甘,是愤怒,是那种“凭什么”的烧。
我抽回手。
她松开。
我又伸出手,往那个地方伸。
她猛地翻过身,面对着我。
那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亮的,像两团火。她望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别逼我”的光。
“天儿,”她说,那声音硬得像石头,“你要是敢用强,妈就让肚子里的孩子流掉。”我愣住了。
她就那么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
“妈——”那声音从我嘴里出来,涩涩的,抖抖的。
“妈说到做到。”她说,那声音沉沉的,“你要是今天敢碰那个地方,妈明天就让这孩子没了。让你和妈的儿子,永远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女人。
这个生我的女人。
这个怀着我的孩子的女人。
这个为了一个傻小子,用我的孩子来威胁我的女人。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烧着。
可那疼里,那烧里,也有一种别的——是怕,是那种“她真的会这么做”的怕。
她会的。
我知道她会的。
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我松开手。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那火,慢慢熄下去。她躺回去,又背对着我。
屋里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沉沉的,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