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栀……在里面。
那些声音……她也……
不!
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自动生成的、让他几乎要发疯的画面。
但那些暧昧的声响如同魔咒,持续不断地从温暖的灯光后渗出,与冰凉的雨水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帘似乎被谁不小心扯开了一角,又或许是里面的人故意为之。
一道狭窄的光束投射出来,照亮了楼下湿漉漉的地面。
林泽猛地抬头,心脏骤停。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被另一个更高大的人影从背后拥着,两人紧贴在一起,随着音乐缓缓晃动。
那个纤细的侧影……那头发的弧度,那肩膀的线条……
是夏以栀。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窗帘很快又被拉上,但那瞬间的印象如同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林泽的视网膜上。
他猛地向后跌坐,脊背撞在粗糙的冬青树干上,生疼。
雨水混合着滚烫的液体疯狂地从脸上滑落。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盖过了雨声,也盖过了旧教学楼里传来的、那些让他肝胆俱裂的声音。
她参与了。
她真的参与了。
什么卧底,什么苦衷,什么不得已……全都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就在里面,和那些人一起,沉浸在那些肮脏的、不堪的“活动”里!
她对他说的“补习”,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紧张,或许只是放纵后的空虚和伪装!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吞噬。他感到窒息,感到身体一寸寸变冷,感到自己的世界在眼前彻底分崩离析,化为齑粉。
雨连续下了三天。
潮湿、阴冷,连同林泽心底那片冻土,一起发霉、腐烂。
他像个游魂,照常上学、放学,却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只有眼睛,像两台不受控制的冰冷摄像机,死死锁着夏以栀。
她似乎更加“投入”了。
校服裙下开始出现不属于校园风格的黑色丝袜;耳垂上多了副小巧却闪亮的钻石耳钉;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几乎成了她的固定标签,即便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也挥之不去。
她和顾野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是走廊擦肩时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有时是午休时在偏僻楼梯转角短暂的低声交谈。
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在林泽早已麻木的伤口上来回拉扯。
周五,天色依旧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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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因为下雨改在室内体育馆自由活动。
夏以栀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提前离开了。
林泽几乎在她走出体育馆门口的瞬间,就借口去洗手间,跟了出去。
她没有回教室,也没有去医务室。她走向了旧校区,脚步比平时更快,带着一种隐秘的急切。
林泽的心沉了下去。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