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被动地配合了一下,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她把外套从我两条胳膊上扒下来。
动作不算轻柔。
着急的。
她把外套扔到了什么地方,然后把毯子盖到我身上。
“水……”
“等着。”
脚步声又响了。啪嗒啪嗒。光脚踩在地砖上。她的脚步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间距也近。急促的小碎步。
水来了。
她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杯子贴上了我的嘴唇。
杯沿是温的。
温水。
她从另一个杯子里倒的,不凉不烫。
我喝了两口。水经过喉咙的时候喉管火辣辣地疼。
“慢点。慢点喝。”
她放下杯子。视线在眼前慢慢聚焦。模糊的轮廓渐渐变成了具体的人。
她蹲在沙发前面。
面对着我。
头发没有扎起来,散着。
黑色的长发从两侧肩膀上垂下来。
穿着那件白色宽松T恤,是我上个月淘汰下来的旧T恤,她说拿来当睡衣穿。
T恤太大了,领口松垮垮的。
她蹲着的姿势让上半身往前倾,领口垂下来,从锁骨到胸口之间那段皮肤全露在外面。
T恤的布料被胸前的重量往下坠,领口拉开了一个U形的口子,宽度大概有一个拳头,从左侧锁骨凹陷处一直延伸到右侧锁骨凹陷处。
中间是一道深深的阴影。
没有内衣的边缘线。
半夜被吵醒的,大概来不及穿。
阴影很深。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亮了锁骨和上胸的皮肤,但从胸口分界线往下就全是阴影了。
布料挂在胸部最前端的某个点上,被重力拉着往下坠。
领口的弧度底下是一段弧线的顶端,白色布料转变成肌肤颜色的那条分界线。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在我的体温上。手又覆回了我的额头。
眼睛闭上了。不是我闭的。是发烧的大脑自动关机了。
再睁开的时候,额头上的毛巾换过了。
从凉变得不那么凉了,说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