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粥慢慢喝,她做的白粥比食堂的好。
米煮得烂,入口绵稠,带着一点点甜味。
粥喝到一半,我放下碗,盯着对面那个空了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她去上班了。穿着白大褂,背着挎包,里面装着泡了黄芪的保温杯。她现在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内科的实习护士。二十三岁。
挺好的。
……………………
白天我在家敲代码。
一个电商后台的外包项目,deadline下周五,进度还差三成。
坐在电脑桌前从早上九点干到下午两点,中间热了她说的那个保鲜盒,里面是昨晚的番茄炒蛋和米饭。
吃完接着干。
三点半的时候,把手头这个模块跑通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台的衣服。
差点忘了。
我走过去开始收。
晾衣架上我的黑灰T恤旁边,挂着她昨天洗的几件东西。
一件薄卫衣,一条牛仔裤,还有两双过膝的黑色棉袜,对折搭在横杆上。
棉质的,厚度适中,袜口有一圈不太明显的松紧。
我把它们摘下来叠好,放进她门口的衣篓里。
手上残留了一点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她从搬进来就用这个牌子。
收完衣服,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十分。她大概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
冰箱里的菜不多。昨天买的排骨还剩一点,几根青椒,半盒鸡蛋。我想了想,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做饭这个事我以前基本不碰。
懒。
www。
但最近几个月,频率确实在往上走。
一个月两次变成一周一次,有时候一周两次。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是她现在白天不在家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如果桌上有现成的饭菜,她的表情会松下来一点。
嘴上肯定要挑毛病,但筷子不会停。
排骨炖了四十分钟,青椒切丝过了一下油,鸡蛋打散加了点盐蒸了个蛋羹。三个菜。盛好摆在折叠餐桌上的时候,门锁响了。
六点二十。比她说的晚了五十分钟。
“回来了?”
“嗯。”她把挎包往玄关柜上一丢,弯腰换拖鞋。
白大褂还没脱,领口敞着,弯腰的时候里面那件灰色T恤的领口往前坠了一下。
她今天出门穿的运动内衣,浅灰色的肩带从T恤领口边上露出一条线。
她直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脱白大褂,甩手搭到沙发靠背上:“排骨?”鼻子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