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酸奶往我手边推了推。然后走开了。
林晚喝完酸奶把瓶子扔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窗户边上看了看外面。
“九点多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么早。”苏青青说。
“明天八点到嘛。得早点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叫个车。”
“你穿的够不够?外面晚上凉。”
“阿姨。六月的晚上。三十度。”
“三十度也有风。你穿个背心出去万一着凉了明天拍照鼻子红红的多难看。”
林晚笑了。两个酒窝同时出来。
“行。那我披件外套。”
她从玄关的衣架上拿了一件薄外套。之前留在这里的。浅灰色的。拉链没拉。挂在肩膀上。
“明天记得带你那双鞋。”苏青青说。“不要穿白色的来。配红色裙子穿黑色的。”
“知道了阿姨。”
“丝袜别忘了。”
“袋子里装着呢。”
林晚拎起她的包。把丝袜的小塑料袋塞进去。
她走到门口。换鞋。拖鞋换成了来时穿的白色凉鞋。脚踝上的银链子晃了一下。
我也站起来了。走到门口。
“到了发消息。”我说。
“嗯。”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洗碗的苏青青。然后凑过来。踮脚。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很快。
“明天见。”
她开门出去了。门关上。
楼道里她的凉鞋拍在台阶上的声音一层一层远了。然后听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下洗碗的水声了。
我走回客厅。苏青青在水池前面。背对着我。水龙头开着。她的手在水里搓碗。
她洗碗的时候腰会微微前倾。灰色T恤的后摆提起来一小截。短裤的腰头和T恤下摆之间露出来大概三指宽的一条腰。
我从冰箱旁边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喝了。站在客厅中间。
挂钩上挂着明天要穿的淡蓝色裙子。
旁边的椅子上搭着蓝色学士服。
茶几上放着那包丝袜和林晚没带走的指甲油。
台灯的暖光。
嗡嗡的空调声。
水龙头的哗哗声。
六月十九号的晚上。
明天是毕业典礼。
苏青青洗完了碗。关了水。擦了手。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她走到挂钩前面。又看了一眼那件裙子。伸手摸了摸面料。确认没有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