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敌人指缝间滑过去那一下,像是海燕那样敏捷。刺穿敌人手掌那下,像、像什么来着,容我再想想……”
“笨蛋杂鱼别想了。再说下去我就要考虑灭口了。”
妖精公主伸手捂住我的嘴,手掌凉凉的、带着油液和雨水混合的气息。
也觉得自己盯着芭万·希的目光有些紧。
芭万·希鼓起的两边脸颊、在昏暗的剧场里透着红。战斗后的潮红,当然也裹着妖精少女的羞。
只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又和酒红色的长发混在一起,还是分不清哪个更红。
“灭口之前先把Teraphim的金片拿了。”
“……你说得对。”
妖精公主从我的手臂里滑下来、动作比刚才还慢一些,实际舍不得那个温度,又倔强了自己已经站稳了的证明。
芭万·希走到自动人偶的残骸前,从那张从头部脱落、滚到舞台边缘的魁首Teraphim大嘴里,将那片巨大的黄金薄板取了去。
“第五片。御主,你看到了吗?是我打倒的。”
公主小姐把薄板举到我面前,嘴角翘起来、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那下边不出所料的话、该是追击的蓄势。
被追击的是来自恋人的表扬。
“自然是、有看到。”
“那某个家伙是不是该夸我?”
“芭万希很厉害。”
“就这?”
“非常厉害。”
“语气再真诚一点。”
“最最厉害。芭万希比最厉害还厉害。”
于是看见公主大人将黄金薄板收进风衣口袋得意,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我的目光里、也还是继续追索的寸步不离。
“御主,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很帅。”
“哦。应该、好像,也许。”
“再说一遍。现在的话。”
“好吧。我说——芭万希、刚才、真的很帅。既帅,而且厉害”
看见小妖精的嘴角翘得更高。毕竟也是实话实说。那个弧度里自然也有属于芭万·希的那种被夸奖后藏不住的、孩子气的满足。
那个实话实说的笑、可能也是我比起探长大人,还是更想把眼前的妖精少女、作为妖精国的公主殿下宠爱的缘由之一。
于是也看见芭万·希撷起下巴,酒红色的长发从肩上利索地甩到背后。
“那个是当然的。我可是妖精国的公主殿下。那种破铜烂铁的杂碎,连给本小姐热身都不够。”
“那崔崔子的腿为什么还在抖?”
“……那个是冷的啊。”
“哦。冷啊。妖精国边陲的冻雨是这样的。”
“……别显得比我还了解妖精国啊。真是的。”
脱下外套,披在身侧妖精少女的肩上。
外套还带着我的体温,领口处有淡淡的冷杉气息。
芭万·希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外套拢紧身体,动作很轻,像是在包裹一件珍贵的礼物。
只是左手的魔术回路在脱下外套时、蹭到了公主小姐的手臂,残留的余温让芭万·希“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烫的?”
“魔术礼装过载。刚才给崔崔子强化那最后一下,有点烧回路。”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