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杂鱼今天真的很欠揍。御主觉得呢。”
“唔,这样的嘛。公主殿下今天也很可爱。”
视界中那对妖精耳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再贫嘴我就不喝了。”
“好好。不说了。那个是基本的宫廷礼仪吧,向公主大人致歉。”
两边脸颊鼓起来那个好看的弧,妖精少女重新端起碗,低头喝汤。
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芭万·希的脸。
但遮不住她的耳朵,遮不住那对锐角的、尖尖的、红得火热的玫瑰花瓣。
于是我没忍住,伸手拨了一下身侧少女的头发,把垂在脸侧的那一缕别到耳后。
芭万·希抬起头看我。铅灰色的眼睛在日光大亮中显得格外透明,瞳孔里倒映着我清楚的脸和窗外白桦树的叶子。
“御主……”
“嗯?”
“下次……叫醒我的时候、可以先叫我的名字。”
公主小姐的请求比刚才要轻。于是那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轻盈下边,重新泛出那种浅浅的、情动的涟漪。
“叫了。公主大人醒了?”
“……没有。可我听见了啊。”
妖精公主放下碗,伸出手,把我、她的恋人拉向她。
“再睡一会儿。”
芭万·希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比方才都要闷,也跟从少女身体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似的依偎来。
“汤还没喝完。”
“汤可以凉。我的话、可不许凉。”
顺遂妖精公主的言语,将怀中的少女拥着更紧。
芭万·希的手环着我的腰,耳朵贴在我的心口。
窗外、太阳又升高一些,白桦在地板上轻轻晃了婆挲的影。
锅里的汤还有差不多一碗没喝完,但已经没人去管了。
在那个仲夏的清晨,在那个老车站里二人的卵型构造中,在这个由我们自己一砖一瓦模造出来的小小的家里、那些短短的唱诗一点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