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还可以穿那套泳装——但是某个家伙、接下来不可以只回复好,或者行。”
公主殿下做出来那个使令的时候,视线又把我这边躲闪过去,落到窗外沙沙作响的白桦树叶上。
可尖尖的妖精耳却将耳轮与耳窝上那些层次性的绯扑朔不住上回转在居室的茶香一圈又一圈、将那个比大吉岭的茶汤还要剔透、还要鲜艳的红琥珀递进我的视界。
“那我回复——希望公主殿下穿。想看公主大人穿。”
“……什么啊,也太直接了吧。”
“是公主大人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的意思是……不是说、要你说这么直接的、是要你……”
妖精公主说不下去那个Ouroboros的诅咒与祝福的连组了,只是端着茶杯站在那里,妖精耳尖的锐角三角形扑朔得越来越快,也红得快要滴出血。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芭万·希的腰。这次妖精公主没有追究她那人类恋人的捣乱。妖精少女只是靠在我身上,把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交过来。
窗外的白桦林在那个依靠起此界与彼方的午后闪出银白色的光,远处的铁轨在热浪中微微扭曲,成为两条波光粼粼的河流。
正午那片像鸟翼的云已经散了,变成薄薄一缕纱巾似的,慢慢向西飘去,只是那块幕布仍然是群青的湛蓝着洁净与透明。
“……茶会,还没有开始。御主。”
“哦?这样的嘛。”
“当样啊。因为某个杂鱼,从刚才就在捣乱。”
“这样的吗,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那现在——是不是该把茶会开完了?”
“似乎,是该这样呢。”
“那某个家伙还抱着我?”
“抱着公主殿下,也能开吧。”
“怎么开?”
“当样是让公主殿下的执事来喂——就像公主殿下早上喂他那样。”
“那才不是喂——那是——”
“是什么?”
芭万·希把脸埋进我的肩膀,也就将我耳边的声音闷在回转的茶香更加体味上顺与滑。
“……是惩罚。”
“那我现在也惩罚一下公主大人。”
“你不许——唔——”
我把茶杯送在公主小姐唇边。
妖精公主低头看了一眼琥珀色的茶水,又抬头看我。
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嗔怪,映着无奈,映着那种藏不住的、暖洋洋的、和茶水一样温热的甜。
当然也和茶杯里的液面一样,映着我的脸庞。
然后公主殿下张开嘴,将我的脸庞喝下去四分之一又三分之一。
“好喝吗?”
“……还行。”
“就“还行”?”
“非常好喝。好喝到——想不出更好的词。”
“公主大人在学她的杂鱼执事?”
“对。就学你。御主不也是学的么——御主可以学的,我当然也可以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