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碎!盾碎!”
“漂泊者!漂泊者!”
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漂泊者没有动。他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他经历过太多战斗,眼前的对手虽然强壮,但在他眼中,破绽多如筛孔。
对手终于动了。
他猛地前冲,盾牌如城墙般撞来。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铁人也得断几根骨头。
但漂泊者更快。
在盾牌即将撞上的瞬间,他向左滑步,身体几乎贴着盾牌边缘擦过。
长剑从刁钻的角度刺出,不是刺向对手的身体,而是刺向盾牌与手臂的连接处—那里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剑尖精准地刺进了盾牌把手与盾面连接的缝隙。漂泊者手腕一拧,用力一挑—
咔嚓!
木质的把手应声断裂。
巨大的塔盾失去了支撑,从对手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盾碎了!盾碎了!”
“看到了吗?那一剑!”
“荣耀归于七丘!”
对手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向地上那面陪伴自己多年的盾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绝望。
胜负已分。
按照规则,失去主要武器或防具的角斗士应当认输。
但对手没有。
他怒吼一声,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这是角斗士最后的尊严,就算败,也要败在战斗中。
漂泊者叹了口气。
他侧身,避开对手的扑击,左脚为轴,右腿如鞭子般甩出——
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
砰!
沉重的撞击声。
对手庞大的身躯被踢飞数米,重重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
漂泊者已经追了上来。
长剑抵在他的眉心,剑尖冰冷,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头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按照古老的规则,此刻对手可以选择认输,或者选择死亡。
有些观众已经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渴望看到鲜血,渴望看到死亡,渴望看到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但这一次,没有死亡。
对手盯着头顶的剑尖,又看向漂泊者平静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差距——那不是技巧或力量的差距,而是本质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