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踏遍了目力所及范围内每一寸看似异常的土地,检查了无数具巨兽骸骨与兵器残骸,甚至尝试攻击那些看似边界的暗金色“墙壁”或上方的黑暗虚空。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墙壁坚不可摧,任何攻击落在上面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上方的黑暗虚空仿佛没有尽头,飞得再高,也只是更深的黑暗与更强的吸力。
平原的边界?
根本不存在,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是同样的死寂景象,巨兽骸骨的数量或许有起伏,但环境毫无变化。
更致命的是,此地的灵气环境。
正如古修残简所述,这里的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且异常“惰性”。
寻常在外界,修士运转功法,天地灵气会自发汇聚、被炼化吸收。
但在这里,空气中的灵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几乎无法被引动。
即便龙啸全力运转《惊雷引气诀》,耗费极大心神,也只能从这近乎真空的环境中,榨取到一丝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而且转化效率奇低,往往需要耗费比外界多数十倍的真气与时间,才能勉强炼化一丝补充自身。
这意味着,他们丹田内的真气,是用一点,少一点。补充?难如登天。
“不能再随意御剑或施展术法了。”凌逸最先做出决断,她清冷的脸庞在幽蓝微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真气消耗过快,一旦枯竭,在此绝地,与凡人无异。”
于是,三人改为纯粹步行。
不再轻易动用真气护体,只以肉身硬抗此地无处不在的荒凉死寂气息带来的压抑与那隐约的寒意(并非温度低,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
只有在遇到地形实在难以逾越,或需要探查高处时,才会极度节省地使用一丝真气辅助。
日子,在绝望的寻找与日益沉重的压抑中,一天天过去。
没有日月轮转,只能凭借自身生物钟与那虚空中幽蓝光点极其缓慢的明暗变化,来粗略估算时间。大约……已过去七八日了。
干粮,首先告急。
三人携带的肉脯与面饼本就不多,三人分食,很快见底。
当最后一块硬邦邦的面饼被小心翼翼地分成三份,就着随身水囊中仅存的清水咽下后,现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辟谷丹。”凌逸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眸深处已有化不开的凝重。
她取出三个小巧的玉瓶,每个里面约有十粒龙眼大小、呈淡青色的丹药。
“我随身带了三十粒‘青元辟谷丹’,药效可维持三日不饥不渴。省着点用,或许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这个期限如同悬顶之剑。
龙啸和罗若也各自检查了自己的储物之物。
龙啸的辟谷丹只有寥寥数粒,罗若稍多,但也不过十几粒。
三人将所有辟谷丹集中,由最为冷静细致的凌逸统一保管、分配。
每日,只在感觉体力明显不支、饥饿感难以忍受时,才服下一粒辟谷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气流散入四肢百骸,勉强驱散饥饿与乏力,维持身体最基本的需求。
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真实食物的渴望,以及长期依赖丹药带来的隐隐虚浮感,却无法消除。
真气,更是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