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磨成细粉,混著石块河沙,一筐筐倒入墙模。百姓扛石运浆,腿打颤也不停,夜里直接倒在夯土上睡著。
第四日,南墙合龙。
第五日,北段封顶。
第六日,木板框架装订完毕。
第七日黄昏,最后一筐浆填入缺口,木架稳固。
累瘫的百姓望著六丈高墙,眼中燃起希望。
按唐舜所说,待灰浆风乾,拆去木板,便是坚不可摧的关隘。
半个月后,关隘初成。
咚……咚……咚……
正当眾人躺在地上歇息时,大地开始震颤。
“不好!”一位老者翻身趴地,耳朵贴土,脸色骤变,“马蹄声……匈奴来了!”
咚……咚……
唐舜猛然抬头,脚底传来震动。
匈奴控弦三十万,冬前草枯粮缺,正是打草谷时节。
他跃上北墙,墙体尚被木板包裹,脚下不断渗出水泥浆。
程峰、卫纵、梁恩义及几位户头登墙远眺,齐望北方。
轰隆马蹄声逼近,远处山脊黑点浮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三个百骑!”
烟尘滚滚,三百匈奴骑兵沿河谷奔袭而来,马蹄震动,灰浆自缝隙渗出。
刘老四死死抓著未乾墙沿。
秀水镇顷刻鸡飞狗跳。
牧民放羊在外,闻声弃羊狂奔回镇,却被紧闭的镇门拒之门外。
哀嚎声中,匈奴小队捲走羊群,余部围住牧民,嬉笑著逐一斩杀。
他们绕镇一圈,至东头,点燃沾油箭矢,射入镇內。
靠墙民居瞬间起火,哭喊声四起。
匈奴人大笑而去,並未强攻。
秀水镇虽只有几十差役、五十兵卒,但青壮皆为团练乡勇。
他们忙时务农,战时执戈,閒时亦可能为匪——这才是守镇中坚。
“他们来了!”刘老四大吼,“冲咱们来了!”
只见三百骑调转马头,不再停留,直扑唐舜所建关城!
啼噠……啼噠……
“备战!备战!”程峰怒吼,“弓箭、滚木、礌石,统统搬上来!”
墙头户头躁动,城下镇民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