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还没干啊!灰浆软得很,一碰就塌!”
“跑吧!”
先前约定,在生死面前形同虚设。
镇民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连唐舜麾下兵卒也多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直到匈奴兵临百步,墙上仍只有唐舜几人,毫无组织防御。
匈奴骑兵在百步外勒马。
三百骑中,一黝黑首领顶著黏结糙发,打量这座突兀“城池”。
唐舜神色平静。
他並不慌。
这帮匈奴轻装而来,只为劫掠。即便城墙未乾,他们也难轻易突破。
那首领低语几句,十余骑策马上前,张弓射箭。
“躲避!”
箭矢飞来,未越城墙,尽数钉入木板,箭尾轻颤。
匈奴人鬨笑,似在嘲讽这木板围城。
百骑迅速掠过关城,转向周边村落。
这是试探,也是好奇。
他们从未见过通体裹木板的墙。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木寨,一把火便可焚尽。
刘老四双腿一软,瘫坐地上:“走了……真的走了……”
“他娘的,我就说这墙能挡!”
“放屁!刚才你嚇得尿裤子!”
“可下次呢?万一再来……”
叮……叮……叮……
南面忽然传来密集钉响,是铁器扎入木板之声。
唐舜脸色骤变!
南墙方向,漫天箭雨袭来!
草把裹箭簇,狠狠钉入墙体!
匈奴人未走,绕后突袭!
“敌袭!”
“刘老四,留一半人守北墙,防其再绕!”
“其余人,隨我去南墙!”
唐舜一声令下,率兵卒与慌乱百姓,狂奔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