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盯著吴勇,目光凝重。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若是猜的不错,昨日三百骑,乃是吴勇勾结,而他作为秀水监镇,今日却拖家带口而来。
有什么会让他黔驴技穷,拿出自以为是的手段要挟入关?
匈奴三万骑,或许,已经到了周边。
片刻后,唐舜抬起手,侧身让开城门通道。
“让他们进来。”
程峰猛地转头看他,重重点头。
一眾兵丁们都在好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队正退让。
吴勇冷笑著迈步,青袍摆动,摺扇轻摇。
差役押著苏舒跟上。
十来號人鱼贯而入,靴声踏在夯土道上,响得刺耳。
百姓纷纷避让,远远站立。
有人低头,有人偷看,没人说话。
吴勇一路走,一路喝令。
“那边几个!过来搬东西!”
“你们!去井边打水,给我洗脚盆!”
“那个瘸腿的老头,別杵著,天气冷,去劈柴!”
被点到的人颤巍巍上前,不敢违抗。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想躲,差役一把拽出,“聋了?没听见监镇大人说话?”
唐舜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程峰手背青筋暴起。
卫纵低声对身边汉子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悄然往东片草棚去了。
日头渐高。
到了午间放饭时辰。
由於粮草统一调拨,关城內架起二十几口大锅,统一熬煮野菜稀粥。
梁恩义带著人抬出大锅,热粥冒著白气。
每户派一人领食,按名册登记。
百姓排成长队,安静接碗。
吴勇坐在临时搭起的条凳上,翘著腿。
两个女子为他揉肩,又有两个女子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