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出身的武夫,杀伐决断惯了,如今竟要拜佛求福?
號称为民请命的安抚使,转头就下令强征流民为役?
不过平民百姓出身的人,竟然嫌弃黑炭熏眼,要换成白碳?
他到底想干什么?
“唐使君!”谢安之终於开口,声音发紧,“你当真以为,烧几炷香,磕几个头,就能让百姓不饿肚子?”
唐舜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如何不能?满天神佛,想必看不得百姓受苦。”
荒谬!荒谬!荒谬!
谢安之只觉这辈子遇见的荒谬之事,都不及比万分之一!
堂堂安抚使,不思賑灾抚恤,竟把希望放在神佛身上!
谢安之想要大吼,想要当面告知节度使和太子,他们,看走眼了!
唐舜带著一行人踩著阶梯上山,已走到清明寺前。
寺门半开,香火裊裊。
他抬脚迈进门槛,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眾人,语气轻鬆,“走啊,都进来,今日巡完五庙,上供香火,也算功德一件。”
谢安之站在庙外,风吹衣袍,僵立不动。
程峰低头进了门。
卫纵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走了进去。
他们二人知道,唐舜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为何如此残破?”
唐舜一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著一旁的县令,“郑县令,如此破庙,岂能祛除我们身上的晦气?”
“另外几座,也是如此吗?”
郑文瀚愣住了,清明寺可是灵州有名的大寺!
只见庙中盘龙抱柱纹理精巧,鎏金匾额高悬正中。
两侧香炉青烟裊裊,殿內诸佛宝相庄严,金身璀璨。
往来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如此辉煌庙宇,竟然被说成残破?
“这……使君……这……”
“另外几座庙,远远不如此地……”
郑文瀚一时间词穷,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重修,必须重修!”唐舜瞬间气急败坏,“这等破庙,如何能够祛除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