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然会亲自下厨,等丈夫回家吃饭;会尝试着像普通妻子和母亲一样,关心丈夫的工作、儿子的学业,聊一些家长里短。
她好像在拼命地用尽全力地,想要弥补些什么。用家庭的温暖妻子的温柔、
母亲的关怀,来覆盖填补内心那个巨大充满肮脏秘密和强烈欲望的空洞。
张建华明显感受到了妻子的变化。
他既感到欣慰,又有些自责,认为是自己长期出差才让妻子变得如此“依恋”家庭。
作为回应,他也开始调整自己的工作节奏。
他将能推掉的应酬都推了,实在推不掉的,也尽量压缩时间,早早回家。
家里开始经常飘出饭菜的香味,晚上客厅的灯光下,多了夫妻俩一起看电视、聊天的身影。
周末,一家三口会一起出门,去公园散步,或者看场电影。
儿子张少杰虽然觉得父母最近有点“黏糊”,但家庭的氛围确实比以前更加温馨和谐。
事情的发展,意外地促成了这个家庭表面上更加“美满幸福”。
讽刺的是,这份“美满”,恰恰建立在柳安然最深的背叛和秘密之上,建立在她用加倍的家庭付出来进行心理补偿的基础之上。
然而,理智可以约束行为,却难以驯服本能,尤其是已经被彻底唤醒并习惯了高强度刺激的肉体本能。
柳安然可以控制自己不再主动联系马猛和刘涛,可以强迫自己沉浸在家庭的“正常”生活中。
但身体的记忆和渴望,却像潜伏在暗处的毒瘾,时不时就会蠢蠢欲动。
与张建华例行公事般却总是无法让她真正满足的夫妻生活,反而成了一种反向的刺激。
每一次平淡的结束,都会让她更加清晰地回忆起被那两根粗大阴茎填满、冲撞、送上巅峰的灭顶快感。
那种对比带来的失落和空虚,在夜深人静时被无限放大,啃噬着她的神经。
在上次三人算计李倩的事情刚好过去一周后的晚上。
张建华难得没有应酬,早早回家,一家三口吃了顿温馨的晚餐。儿子回房间写作业,夫妻俩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然后相拥入眠。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然而,凌晨两点。
柳安然在丈夫平稳的呼吸声中,悄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静静地看着丈夫熟睡的侧脸,心中没有柔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焦灼的空虚。
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令人憎恶却又无法抗拒的燥热和渴望,如同休眠的火山,再次开始涌动喷发。
她轻轻挪开丈夫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到客厅。
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的灯火,万籁俱寂。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了那个没有存名字、但她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上。
这是马猛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内心在进行着最后的、激烈的挣扎。家庭、丈夫、儿子、体面、道德……与身体深处那嘶吼的、无法填满的欲望。
最终,欲望的洪流,冲垮了所有脆弱的堤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这是她第一次,在丈夫回家后的晚上,主动打电话联系马猛。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马猛睡意朦胧、带着不耐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是我。”柳安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马猛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而兴奋:“柳总?嘿……怎么?张总回来了,还……想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和某种“我就知道”的笃定。
柳安然没有回答他的调侃,只是用更冷、更简短的声音说:“明天晚上,公司,老地方。”
“好嘞!保证让柳总您……满意!”马猛的声音几乎要笑出来。
挂断电话,柳安然握着手机,站在冰冷的客厅里,久久没有动。窗外,城市的黑暗无边无际,如同她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