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着栗色单马尾的少女在街上奔跑着,她身旁跟着一只站着用两条腿跑步的白狗,那狗脸上挂着跟它主人一样兴奋的神色。
“塔兹米!你能不能快点!罪恶是不会等人的!”
跑出半条街后,她才发现她的同僚被甩得没影了,气得跺脚大喊。
她身上的警备队制服十分整洁,胸牌上的名字擦得锃亮——赛琉·尤比基塔斯。
塔兹米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着,皱巴巴的警备队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借来的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他眯着眼打量街道两侧,商贩们一看见他这身制服就吓得直缩脖子,活像见了屠夫的鸡。
“赛琉,是你跑得太快了。”塔兹米苦笑道,“正常巡逻用不着这么急的。”
“我可是你的前辈!就算你是欧卡队长特批进来的,也得听我的!”活力四射的赛琉双手叉腰。
“是是是,前辈。”塔兹米微笑,快走几步跟上。
“这还差不多。”赛琉满意地转身,继续在街上向前奔去。
“要是警备队有这女孩哪怕三分之一纯真,帝都说不定还真能干净点。”塔兹米盯着她摇曳的臀影喃喃自语。
等他追上赛琉时,她正搂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那孩子一见塔兹米就住声了,拼命往赛琉身后躲。
“塔兹米,我要帮这小女孩找走失的妈妈,你先自己巡逻。要是看见哪个不长眼的在作恶,就直接抓了再说!”赛琉娇喝道。
“行行行,赛琉前辈您放心,我一定坚持正义的。”塔兹米举手投降。
目送赛琉带着小女孩消失在街角,塔兹米长舒一口气。
“总算甩开这丫头了。”
他独自沿着街道溜达,没走多远,前方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来。
“滚你妈的!”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人从宅邸里扔出来,像块破布般摔在泥水里。
他红着眼爬起来想冲回去,但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从门里蹿出,一人一脚把他踹回地上并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拼命挣扎,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胖子慢悠悠地踱出门槛,他肥头大耳得像头即将出栏的猪,。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看见胖子,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嚎叫:
“瓦里斯!我借你的钱早连本带利还清了!你为什么抓我老婆?!”
“还清了?”名叫瓦里斯的胖子阴阳怪气地笑了,“没错,你借了一百铜币,连本带利的两百铜币是还清了。”
“那你为什么还……”男人奋力抬起头。
“因为你还有利息的利息没还啊,蠢货!”瓦里斯突然放声大笑。
“什么?”男人怔住了。
“算上利息的利息,你得再还我三百铜币,懂了吗?”瓦里斯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那……那求您先放了我老婆,”男人声音发颤,“我这就去凑钱……”
“哦,又算错了,还有利息的利息的利息,所以是五百铜币。”瓦里斯伸出五根香肠似的手指。
“你这他妈根本就是抢劫!”男人嘶吼。
“老子就是抢你怎么了?”瓦里斯狠狠踹了男人一脚,面目狰狞,“知道老子舅舅是谁吗?警备队总队长欧卡!在这条街上我就是天王老子!”
听到欧卡的名字,男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泥水里发抖:“瓦里斯老爷……求您了,把我老婆还给我吧,多少钱我都给您凑……”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瓦里斯得意地又踹了男人两脚,“来人,把他老婆拖出来还他!”
男人脸上刚露出喜色,就看见个血肉模糊的人形被从宅邸里拖出来。
他发疯似的连滚带爬扑过去,身体却在触碰到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时僵住了。
“哎呀忘了说了,”瓦里斯拍着大腿笑道,“你老婆昨晚就死啦!本来我是要喂狗的,不过我早预料到你爱你老婆,看你这可怜样就还给你喽。”
男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啊!”
“怪她自己不识抬举!”瓦里斯啐了一口,“老子想操她收点利息是她的福气,这婊子竟敢反抗,那就只好弄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