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花了二十分钟。张庸站在旁边看,没说话。
“好了。”王工把耳返塞给他,“告诉她,再有问题就是她耳朵的问题。”
张庸拿着耳返回到二号休息室。里面只有赵亚萱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修好了。”张庸把耳递过去。
赵亚萱没接。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岩。”她说。
张庸的手顿在半空。
永久地址yaolu8。com
“你怎么会在上海?”她问,“怎么会在我的演唱会做临时工?”
张庸说,“我离婚了,不知道去哪。正好看到招聘。”
张庸站在二号休息室门口,耳返还握在手里。赵亚萱的目光像细针,扎在他脸上。
“离婚?”她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赵亚萱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没穿高跟鞋,只穿着排练用的运动鞋,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睫毛膏下淡淡的黑眼圈。
窗外传来观众的欢呼声,暖场表演开始了。震动的声浪透过墙壁传来。
“那天在机场,你说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是你最近唯一觉得不那么累的时候。”
张庸没说话。
“我也是。”她说,声音很轻,几乎被外面的声浪淹没,“和你说话,不用戴面具。”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亚萱姐,五分钟后上场。”
赵亚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演出服。紧身裤,铆钉夹克,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又变成了那个光芒四射的天后。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结束后等我。”她说,“有话跟你说。”
门关上。
张庸独自坐在休息室里。沙发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和那缕淡淡的香气。他闭上眼,耳中是外面越来越响的欢呼声,和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深夜十一点,上海还在下雨。
赵亚萱的黑色商务车驶离体育馆。她靠在座椅上,卸了妆的脸在窗外流动的灯光下显得苍白。
张庸坐在她对面,经纪人很识趣的离开。
车内只有雨刷规律的刮擦声。窗外,上海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赵亚萱侧着脸,目光落在张庸被窗外灯光映得明灭不定的侧影上。
yaolu8。com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又来找我?”
沉默在车厢里扩散。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隔板升着。
yaolu8。com
张庸转过头,看向她。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平静,甚至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