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户区,真是令人作呕的地方。”
钟鸣曾经就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底色。
钟鸣曾经就在南面城墙偏西方向的某个小棚户区待过数个月的时间。
怀念?
呵呵,绝对不存在的。
这里就是个粪坑,超级大粪坑。
凡是人类可以想像得到的骯脏令人作呕的事情,在这里每天都在发生,即便是人类都想像不到的下限,这里依旧可以发生。
邪魔外道,墮落超凡者,诡异,不可名状之物。
背叛,献祭,杀人之类的事情,这里每天都在发生。
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人死去,几乎都是非自然死亡。
但即便如此,这里依旧常年保持著七八十万人,多的时候甚至过百万。
每天都有逃难的人来到津城港口討生活,然后扎根各个棚户区,然后在某一天毫无价值的死去。
没办法,乱世便是如此。
津门作为大楚皇朝北方最大港口,南北东西过往的商船不知凡几,平均每天都需要数万名劳壮力去搬运货物。
也正因此,很多北地活不下去的百姓都往这边討生活。
连著数年乾旱,再加上各地军阀诸王征伐,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为这里提供大量的劳动力。
怕死吗?
当然怕了。
螻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
但是吧,死的人多了,每天都在死人,死著死著,人就麻木了,习惯了。
就没那么多恐惧了,而是淡漠。
既是对生命的淡漠,也是对自己的淡漠。
钟鸣来到棚户区的其中一个入口,每个棚户区至少都有两个出口,甚至更多,越大的棚户区越是如此。
此刻这里正站著几个手拿棍棒的壮汉,身上披著一件披风,带著草帽,一个个壮硕的身体,面相很凶,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
“站住,这里是我们棍帮的地盘。”
“夜已深,城门关闭,行个方便,借贵宝地借宿一晚。”
对方上下打量了会儿钟鸣,然后才点点头。
“行,进来吧。”
“但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我们头。”
钟鸣点点头,神色平静,不紧不缓亦步亦趋跟著对方。
至於其他人,则是目光十分不善的盯著钟鸣。
若是没点底气的普通人,在一堆猛汉恶意的注视下,怕是早就嚇得瑟瑟发抖。
钟鸣目光没有丝毫变化,跟著对方进入棚户內。
进入棚户区后,这里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可见度可比外面要差得多。
整个棚户区,就像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
並且这个大箱子最外面还披上了深色的防雨布,里面又掛了一圈黑色的帆布作为窗帘,甚至很多地方都没开窗,直接被封死了。
所以,里面异常黑暗,只有燃烧的火把和烛光照明。
其中的可见度可想而知。
並且近千人生活在这么一个封闭空间內,其中的空气品质可想而知。
即便地处北方,空气乾燥,但在里面依旧能够感受到南方才有的独特天气,里面的空气潮湿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