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幅画面,梅尔竟然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幻象——她从安蓓萨的手中接过象征米达尔达家族的权杖。
梅尔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跟故事里这个叫做李世民的男人处境有多么相似:母亲安蓓萨正在和斯维因秘密谈判,准备用皮尔特沃夫的利益换取米达尔达家族在诺克萨斯的地位。
而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早被标记为可牺牲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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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冒出,她的脊椎就窜过一道电流,目光再次恢复正常。
“您似乎很欣赏这位弑兄者?”薇恩轻声问道。
“我欣赏的是他事后的处理方式。”
杜林弹指调出新的画面:魏征作为前太子幕僚却被重用的场景,“把敌人变成盟友的艺术,比杀戮更难能可贵。”
梅尔面前的银制餐刀突然映出她扭曲的脸。
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曾教导她使用匕首的画面浮现:"记住,米达尔达家的女人要么不拔刀,要么就确保对方永远闭嘴。”
当时安蓓萨握着她的手,将刀刃送进叛徒眼眶,从中溅射出液体的黏糊触感至今清晰。
“诸位不妨想想——”
杜林突然将话题转向哲学层面,“如果李世民选择隐忍,大唐还会出现万国来朝的盛况吗?”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拉克丝,“有时候,打破道德枷锁才能实现更大的正义。”
薇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那里正传来轻微的胎动。
这个意外降临的生命,彻底颠覆了她作为暗夜猎手的所有信条。
曾几何时,她发誓要杀尽世间所有邪恶,可现在——
她抬眼看向餐厅角落的阴影处,米拉朵儿正慵懒地舔着爪子。
那个恶魔此刻保持着半人半魔的形态,紫黑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放在过去,这样的生物活不过她一次呼吸的时间。
而现在,她不仅容忍这个恶魔在法师塔自由活动,甚至默许她成为杜林的床伴。
“亲爱的,你脸色不太好。"杜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薇恩没有躲开,只是绷紧了身体。
她能闻到丈夫身上混杂着各种女人的气息——拉克丝的光魔法余韵,海柔尔的黑魔法气息,还有米拉朵儿特有的硫磺味。
这些气味曾经会让她作呕,现在却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最讽刺的是伊芙琳。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曾经的暗夜猎手浑身绷紧。
多少个夜晚,她在噩梦中重温父母被撕碎的惨状,那个穿着贵妇裙装的恶魔用带刺的触须将他们绞成肉块,鲜血溅在年幼的薇恩脸上时还是温热的。
按照从前的作风,她应该用圣银弩箭将那个恶魔钉在墙上,让其在圣光中哀嚎着化为灰烬。
而不是像这样,被囚禁在法师塔的地牢里。
可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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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不仅活着,甚至还保留着完整的形体——因为杜林说那个恶魔的"痛苦魔法"对研究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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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想伊芙琳的事?"杜林的手指穿过她的银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