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如同移动的攻城塔,沿途士兵纷纷避让。
有年轻军官躲闪不及,被格里高利的肩甲撞翻在地,却连痛呼都不敢发出。
这才叫军队。
安蓓萨冷漠地想。
不是梅尔幻想中过家家的“双城同盟”。
……
广场上,萨勒芬妮一如既往的在进行鼓舞演讲,以歌声的形式传播到现场的每一个人。
当她看到港口方向升起的硝烟,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话筒。
诺克萨斯的战鼓声如同闷雷,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的胸口,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能退缩……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皮尔特沃夫的街道、祖安的地沟、那些向她投来信任目光的民众……还有杜林反复跟她强调的那句话:“歌声有时候比刀剑更有力量。”
“他们想用铁蹄碾碎我们的梦想,想让我们永远闭嘴?!”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呐喊,宛若一柄重锤,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脏。
海克斯音响在她的魔力催动下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声浪如飓风般横扫广场!
萨勒芬妮的歌声并非单纯的音乐,而是情绪与魔力的共振。
肉眼可见的粉色音浪如如海啸般扩散,空气在震颤,地面在共鸣。
触碰到的人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她的意识短暂地与成千上万的民众相连,让他们看到同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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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萨斯的铁蹄践踏家园,亲人倒在血泊中,而他们……只能跪着求生。
“但我们的灵魂,永不屈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此时一名蜷缩在肉铺角落的屠夫,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港口传来的爆炸声震得货架上的铁钩叮当作响,诺克萨斯士兵钢靴践踏地面发出的声音,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让他想起几个月前刚刚发生的入侵。
“这帮狗娘养的……”他盯着案板上那把祖传的剁骨刀,刀刃映出他通红的眼睛。
几个月前他父亲被诺克萨斯人给吊死在路灯上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那具摇晃的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但我们的灵魂,永不屈服!”
萨勒芬妮的歌声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老约翰猛地站起身,两百斤的肥肉都在震颤。
案板上的刀具突然开始共鸣,那是他祖父用祖安钢打造的屠刀,此刻正发出嗜血的嗡鸣。
“该见血了,老伙计。”
他扯掉围裙,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
当有一名诺克萨斯士兵踹开店门时,看到的是个双眼血红的巨人。
那把三十斤重的剁骨刀劈下时,第一个士兵的头盔像西瓜般裂成两半。
像这样的场景,与此同时也在皮城其他地方同步上演。
例如李维克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能雕出精密齿轮的手,此刻连个螺丝都拧不稳。
海克斯扳手从指间滑落,砸在铁砧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