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和恐惧已经攀附上了他的心头。
“师傅……我们逃吧?”小学徒拽着他沾满油污的衣角。
墙上的全家福突然掉了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里妻子抱着新生儿微笑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像个讽刺的笑话。
李维克弯腰去捡,却看见相框背面刻着字:“致最伟大的工匠”。
“但我们的灵魂,永不屈服!”
歌声穿透砖墙的瞬间,李维克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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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转身抡起锻锤,砸碎了珍藏多年的海克斯核心。
蓝光迸溅中,李维克从暗格抽出一把未完工的脉冲枪,这是他经历了几个月前的惨案后,在苟活下来后便偷偷为自己设计的样品。
其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到来做准备,让自己不再是一只没有獠牙的绵羊。
“去地窖。”
他把枪塞给学徒,自己抄起一根镀锌钢管,“记住,要是老子没回来……第三块砖下面有设计图。”
当工坊大门被撞开时,诺克萨斯人看到的是个戴护目镜的疯子,手里滋滋作响的武器正对着他们胸口。
除此之外,那些皮城上流社会的商人也难以避免。例如作为皮城最精美的珠宝商——朱利安·吉尔莱特。
此刻他却像是个输光家底的赌徒吗,跪在保险柜前,真丝手套已经被他自己扯烂。
金齿轮硬币从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滚了满地。
窗外,他的马车正在燃烧,那是他刚刚花费三百金币定制的镶金车厢。
“老爷,我们快跑吧……”管家声音发颤地说道。
朱利安·吉尔莱特没有吭声,只是眼神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景象,恍惚间他回到了二十年前,当时的他还是个接头小贩,总是一次又一次跪下来磕头求饶商会老爷高抬贵手。
记忆里那双锃亮的皮鞋,和窗外那些诺克萨斯人穿着的钢铁军靴完美重叠。
“但我们的灵魂——”
歌声炸响的瞬间,马库斯猛地掀翻保险柜。
金币如雨点般砸在橡木地板上,他疯狂地扒开暗格,露出那把他从未想过会使用的海克斯霰弹枪。
这是他一个月前从黑市买的,当时还笑自己多疑。
“告诉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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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动击锤的手稳得可怕,沉声道:“地下室油画后面有艘快艇的钥匙。”
当诺克萨斯军官踹开办公室大门时,迎接他的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双手捧着一把闪烁着蓝光的海克斯霰弹枪,镶钻的袖扣在光芒中闪烁。
萨勒芬妮的喉咙已经灼烧般疼痛,魔力近乎透支,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是我的城市……
我的家!
她想起自己曾经只是个在舞台上唱情歌的偶像,而现在——
“为了皮尔特沃夫!!!”
她的声音与千万民众的怒吼融为一体,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诺克萨斯的战鼓!
萨勒芬妮的嘴角渗出血丝,但她笑了。
杜林,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