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的背影穿过街面,步子不紧不慢。
程思渡望著那道背影,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陆,去查查这位秦公子什么来歷。
年纪轻轻,就准备冲穴了。
还这么有把握,连辅助丹药都不用。
一千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一旁垂手立著的陆景渊闻言,背微微挺直。
待程思渡说完,才躬身点头:
“是,公子。”
一千五百两,確实不是小数目。
锦衣卫小旗,月俸四两银子。
不吃不喝三十余年,才能买下这副药材。
但锦衣卫的收入,从来不止俸银这一项。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秦苍被沈坤分派管理春风街,连带周遭数条街巷的治安侦缉、巡查诸事。
酒楼、客栈、当铺、赌坊、绸缎庄、牙行、商行等等,按月交孝敬。
除去上缴的部分和分给手下的,每月是一大笔进项。
但这些都是细水长流的营生,没法一个月內凑齐一千二百两。
自然得用些手段。
走出万宝楼时,日头已往西斜,街上的影子拖得老长。
秦苍在门口石阶上站了站,眯眼看过天色,离歇息的时辰还早,便大步朝户所走去。
回到户所,他叫来手下另两个校尉,钱小六和丁大勇。
吩咐去收集分管几条街的商户及帮派信息。
两人躬身应了,转身便快步出去,不敢耽搁。
此时,万宝楼二楼案几上,一盏雨前茶还裊著热气。
秦苍的来歷,已被摆在了程思渡面前。
程思渡拿起那张薄纸,目光扫过上面寥寥数行字:
『长风县,锦衣卫小旗官,秦苍。
十八岁,修为淬体境,从广明郡空降而来。
三日前,与同事崔庚生间隙。』
手指在案几边沿轻轻叩了两下,看著信纸上那几行字,若有所思。
陆景渊侍立在侧,察言观色,躬身开口:
“公子,可要探查得再细些?”
程思渡摆了摆手:
“不必。
十八岁通脉境,在长风县算个小天才,可对咱们万宝楼来说,连丙等拉拢对象都不够资格。
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角色,动锦衣卫里暗插的探子。
为这点小事露了马脚,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