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直到四肢渐渐发麻,僵硬不听使唤。
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
眩晕涌上来,意识摇摇欲坠。
咚一声。
段熊身子发软,直直昏死过去。
自始至终,未吐一句供词。
范登上前,抬手扶住晃荡的铁笼木枷。
回身取过墙角陶钵,钵中盛著冷水。
抬手一扬。
整钵凉水劈头浇在段熊脸上,冰水激得人猛地回神。
段熊呛咳两声,缓缓睁开眼。
“如何?这滋味不好受吧?招不招?”
段熊胸腔起伏,咳出一口浓黄痰。
攒足力气,朝著范登面门狠狠啐去。
范登早有防备,手腕一拧,陶钵挡下,没能沾上身。
范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嘴硬好啊,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转身看向秦苍,拱手:
“大人,这种硬骨头没必要耗在站笼上消磨,直接上酷刑吧。
不论是洗刷、油煎、灌鼻、琵琶刑、钉刑,总有一样是他受不了的。”
秦苍望著范登。
对方说起种种酷烈刑具,语气平淡,如同市井摊贩谈论价格。
秦苍一顿,隨后轻轻点头:
“这些东西你比较在行,你看著来就好了,我只要结果。”
范登应声。
转头朝廊外狱卒扬声吩咐。
两名狱卒快步赶来,手中捧著一根带倒刺的牛皮鞭。
铁笼门拉开,狱卒拽住段熊铁链,將人拖出笼外,缚在刑柱之上。
皮鞭扬起,一鞭落下。
倒刺扎进皮肉,扯出道道血口。
数鞭过后,段熊脊背皮肉开裂,皮开肉绽,鲜血顺著四肢往下淌。
方才站笼带来的窒息剧痛褪去大半,皮肉之苦反倒激起此人骨子里的凶性。
段熊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
“哈哈,老头你没吃饭吗?打我怎么不疼啊?
秦苍,你也就这点手段吗?
今晚之事,天明之后,我飞虎帮帮主必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