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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9章 并非敌人（第1页）

斯维因站在不朽堡垒的高塔上，他俯瞰着诺克萨斯帝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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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的风很急，将斯维因的苍苍白发如旗帜一般吹起，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今日的风比平时的要急很多，好像在诉说着远方的国度正在发生着什么天地失色的大事。

但斯维因的目光没有看向东方，那片诺克萨斯铁蹄踏足的国度，他只是低头，看着帝都里的芸芸众生。

全世界几乎所有的种族都能在包容并蓄的诺克萨斯中见到，他们在诺克萨斯过着忙碌而充实的生活，激烈的竞争让诺克萨斯的所有产业都充满活力。

斯维因看到了即使挺着大肚子也在帮丈夫做生意的孕妇，看到了还在流鼻涕却已经追着剑术教官学习新招数的儿童，看到了垂垂老矣还依然扛着沉重沙袋前往工地的长者……

世界上从没有哪个国家，如诺克萨斯一般青春与旺盛。

斯维因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诺克萨斯这种高压的生活环境，他们或许更向往艾欧尼亚的田园牧歌，更向往恕瑞玛的自由不羁，或是皮城的精致典雅。

但斯维因知道，只有这种环境，才能诞生出这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强国，诺克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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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前，或许没有人能够想得到，贫瘠得连谷子都难以种出来的诺克萨斯土地上，会诞生影响力超越古恕瑞玛帝国的庞大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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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萨斯没有受过任何恩惠，它没有艾欧尼亚的优渥环境，没有皮城的关键位置，没有古恕瑞玛帝国那样有天神赐予的太阳圆盘，没有德玛西亚那样长有奇异的禁魔石林。

诺克萨斯位于大陆中部，自古以来就贫瘠且动乱，就好就像符文之地与天上诸神遗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个地方一样，它从来没有得到任何福泽。

也就是说，诺克萨斯能有如今，靠的，是这里互相杀伐、再不断包容的诸多民族。

斯维因对其爱得难以自拔。

“看啊……拉默……”斯维因按着自己的右臂，那曾经被一个艾欧尼亚女孩儿所斩断，如今是一个恶魔栖息的住所，“看到了吗？这就是诺克萨斯的力量，不是源于某个血脉，不是生于某个民族，不屈从于任何意志……如果有什么力量能够值得在末日中幸存，如果有什么力量能够在末日中幸存……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你说得没错……”名为拉默，知晓一切黑暗秘密的恶魔以一只六眼乌鸦的形态，站在斯维因的手臂上道，“如今世界上的文明里，德玛西亚固步自封，恕瑞玛一盘散沙，艾欧尼亚不思进取、以绪塔尔闭关锁国、弗雷尔卓德和比尔吉沃特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小型社会，皮城祖安也太小不成气候。唯有诺克萨斯，才最有可能抱下这个世界文明的火种。”

“是啊……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知晓这个道理。”斯维因叹道，“可是……能够真正站在高处，看清一切真相的人，并不多啊……”

“他看得见。”拉默道。

“他当然看得见，他一直都看得见。”斯维因似乎知道拉默口中的“他”是谁，“只是他太过贪心了，他想要在末日中保全这个世界的全部，何其贪婪的人啊……无论怎么想，那都是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得不到。”拉默道，“即使他是特别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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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自己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斯维因的目光看向东方，“但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不可为，却不到最后都不会死心，想要用尽全力去搏一搏……我也是一样啊……明明知道赢不了他，却还是想要这样做。”

“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斯维因向东方伸出手，“即使输了，也不过被他嘲笑两句罢了。”

不朽堡垒的上空，群鸦开始向东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