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哗啦两声,满满两大桶鱼被倒进了铁皮秤斗里。
银白色的鱼身在秤斗里不停翻跳。
负责称重的帮派伙计,低头拨了一下台秤的秤砣。
帐房先生看了一眼报数。
“杂鱼两桶,共计七十八斤,一百一十七文”
码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多少?”
“七十八斤,秦毅,你今天是踩了鱼窝子还是怎的?”
“这个时节一天能打七十多斤,都快赶上老赵了!”
赵叔赵浪平听到称重结果,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隨即笑骂出声:
“行啊小子,藏著本事呢!”
“我今天也才八十几斤!”
秦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咧嘴笑了一下:
“侥倖,侥倖而已。”
“有一网运气特別好,下去全是巴掌大的鯽鱼,一网就是二十来斤!”
歪坐在太师椅里的管事孙有钱,听到报数后,喝茶的动作骤然一顿。
紧接著便把茶壶往旁边一放。
站起身子。
背著手来到秦毅面前。
居高临下。
嘴角扯了一下:
“才七十八斤,就高兴成这样了?”
孙管事嗓门不大。
但声音还是在码头上迴荡开来。
刚才还在说笑的眾人,一下子噤若寒蝉。
孙管事抬起手指,隔空虚虚点了点秦毅:
“一千斤的数额,你一天得一百斤往上才够。”
“七十八斤才堪堪过半而已。”
“本管事丑话说在前头,十天之后你要是完不成,就別怪本管事不讲情面,按照帮派规矩,秉公执法。”
“该挨的鞭子一鞭都不会少。”
“该扣的铜板,也不会多给你哪怕一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