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夕的清晨格外清静。
谢昭醒来,饮过一杯清水,在假期也习惯性地安排早功。压腿耗腰,打开软度,再跳上几组简单的舞步。
晨光漂浮之间,彻底舒展开的肢体如同水中的蒲草,柔得不可思议。
简单冲淋后,她又换了身毛衣来到起居室。
和大哥取出旧日的装饰品,和昨夜在哈罗德挑选的一些新圣诞球,装点好一棵崭新的圣诞树。
最后回到书房。国内的贺卡都已经寄过了,谢昭坐在书桌前,开始写留给这里旧友的贺卡。
余下便是包装礼物,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房间里唯她一人,与桌面冒着热气的伯爵茶。
窗外刚落了一场细雨,霎时天色变得阴沉无光,灰云压顶。
坐在地毯上的年轻少女棕发如绸,在这一片黯淡的色泽间,更衬得那细腻如白象牙的面颊在莹莹发光。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爷爷,我给你寄了贺卡和礼物。”
谢昭知道爷爷即使不愿再来英国,但仍然怀念着那些和奶奶有关的所有零碎印记。她也遵循着旧传统,就像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
她的唇边挂着清浅的笑意:“爷爷装饰的圣诞树是什么样子?噢,兆麟哥在陪你吗?”
“伯纳德先生依旧很健康…嗯……我和哥哥也一切都好。”
“对了。新年回去,我有一件事情想同您说。”
天渐渐快黑了。
谢昭走下楼梯,老宅被浓郁的圣诞氛围笼罩着。所有银器和银质烛台都已经被擦亮,常青藤、冬青、松枝装饰着楼梯扶手。
她走入地下室的厨房,打算尝试亲手制作一个百果馅饼。
MincePie,西方的旧传统,平安夜时将馅饼和牛奶留给辛苦奔波的圣诞老人,胡萝卜则留给驯鹿。
其实她的奶奶并不擅长制作这个,烤出来总有点焦硬,她只吃过一次,但她记得爷爷竟然夸着好吃,一口气吃了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