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笑比寒风还干:“武者能改命,可我们连那门在哪儿,都找不到、摸不著。”
最后,他抬头看向叶霄,声音轻得像求一句不会被嘲笑的承诺:
“要是哪天你真摸到那扇门……帮我看看,门后是什么样。”
说完他就缩进暗巷,身影很快被风和黑影吞没。
看著对方消失,叶霄沉默了。
门在哪,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若真能踏进去,就不必再低头求活。
武者?
对现在的他来说遥不可及。
可越是遥不可及,就越像是唯一一条,能把这世间不公彻底砸碎的路。
……
木门一推,发出一声又轻又乾的吱呀。
屋里只有一盏快断油的灯,火光被冷风吹得东倒西歪,一闪一灭。
墙角透风,夹著潮味和泥腥的冷气。
灶台是冷的。
不是刚灭的那种冷,而是那种一摸就知道,很多天没起过火的冷。
铁锅底部结著一层干硬的糊痕,刮不下来,边缘泛著灰白水渍……只剩清水煮过的痕跡。
母亲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呼吸一动就像牵著痛。
她曾是哑巷里少有的好看姑娘,如今只剩一副被病气磨空的影子。鬢角白得很早,不像这年纪该有的样子。
床上卷著一个小小的身影……妹妹叶小雪。
粉嫩的小脸烧得通红,额前湿布早冻成一块硬片。缩在被褥里的她,小小一团,呼吸轻得像猫儿睡在棉花里。
她睫毛上常掛著一点霜,眨一下就像要碎。
那双眉眼乾净得过分,在这间漏风的屋子里,反倒像唯一不该被尘土碰的东西。
“回来啦?”母亲抬眼,挤出一点疲惫的笑。
“你应该好好休息。”
叶霄把废料和破木柴放下,先替小雪拿下旧布。掌心贴上她额头的一瞬,烫得就像火,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接著又稳住。
“屋里太冷,不守著你妹身边……我怕她喘不上气。”
母亲轻轻咳了两声,犹豫片刻,才低声道:“下午……你二叔来过。”
叶霄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把手上的湿布拧乾,继续替小雪换上,灯火晃了一下,眼底的冷意却没晃。